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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又见柳絮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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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13 18:09:3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坐在窗前,隔窗而望,只见院子里、天空中飞舞着一团团白色的精灵,那难道是雪吗?如今已是初夏的五月,岂能是雪?我飞奔而出,把身体融入这白色精灵飞舞的世界,伸手接过一朵,仔细察看——原来是柳絮。
$ e7 d) p4 m' q% b  又是一个杨柳扶风柳絮飞舞的季节,看着大街上那些戴着口罩、裹着纱巾全副武装的女士们,他们似乎不太喜欢这飘飞的柳絮,还把它列为影响空气质量的元凶之一,对于柳絮,我对它并没有好感。; y. q& F: f* h: m7 Z  P/ c
  周未,带着妻儿外出游玩,来到城西的汤河湿地公园,只见绿树成荫,鸟语花香,登上汤河水库最高处的观景台,情人岛尽收眼底,水库四周垂柳依依,蝴蝶纷飞,儿子追赶着蝴蝶,犹如一只轻灵的小燕子,开心的笑声和着那一团团柳絮,宛若轻盈的精灵,飘然若飞,四散开来。看着儿子那快乐无忧的样子,并没有因为柳絮的纷飞而影响了童真童趣。我迷惑了,也许是成年人先入为主对柳絮有一种偏见,只看到了它的缺点,却没有看到它漫天飞舞时的别样景致。儿子的天真无邪,与柳絮共舞的情景感染了我,我随手捧住一朵柳絮,素白的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,显得更加透亮,我想起了宋代词人晏殊的《蝶恋花》:“卷絮风头寒欲尽,坠粉飘香,日日香成阵。”我发现我对柳絮已经不那么讨厌了。
, W5 W& h+ c5 ^& l- E2 }: ]; g  是夜,月上柳梢头,我们全家围坐在铺满绿叶的葡萄架下聊天。我们聊到了柳絮。母亲给我们讲了一个关于柳絮的故事。母亲说:“我们十几岁的时候,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,当时人们没啥可吃的,就吃树叶,吃树根树皮,吃得手脚发肿,浑身无力。每当绿柳吐絮的时候,都会有人去村口的河两岸把新发的柳树叶捋下来,连同毛茸茸的柳絮,放水里煮,或者凉拌,都是一道可口的美味佳肴。”母亲脸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目光中带着喜悦,仿佛在回味那柳絮的味道。停了好久,母亲轻叹一声,继续说道:“你们现在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。你们嫌柳絮脏,容易携带病菌,飞得到处都是,还容易皮肤过敏。你们可知道柳絮曾经救过无数人的命。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,难得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。”月儿在云中穿梭,我的思绪也随着那变幻莫测的云朵翻飞翱翔……
8 P/ o8 V* u; D2 x9 `  初夏的五月,雨水渐渐多了起来,窗外屋檐上的水滴像断了线从眼前滑过。一场夜雨过后,没有了柳絮飘飞,只有空气中那湿润清新的气味,竟然觉得少了什么。从讨厌到喜欢,也就是一念之间,犹如人生的悲欢离合,等到失去时才知道珍惜。
6 [4 U' S6 p9 c2 [+ V$ f  你我相约明年,再见柳絮纷飞。到那时,或许你我方能真正体悟到王安石《清平乐》中“不肯画堂朱户,春风自在杨花”的意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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