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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老屋记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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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13 18:06:1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三十余载匆匆而过,留在记忆最深处的还是家乡的那座老屋。每回味一次便多一份沉淀,犹如一壶刚刚沏好的龙井茶,清新的茶香弥漫开来,沁人心脾。老屋的那人、那事、那景,便一一涌上心头。  老屋坐北朝南,外墙用方砖砌成,内墙则是用土坯夯成。墙厚50公分,冬暖夏凉,老屋东西长9米,南北宽5米,分上下两层,屋东南方向有木制楼梯可上二楼。屋子的门头上有青石,雕刻着 “革命到底”四个鲜红大字。当年爷爷着手修建此屋时,正值文化大革命时期。那时,能在村里盖两层小楼,也算是村里第一家了。但最让爷爷骄傲的,还是他的那手绝活:能治各种毒疮。常有外省的人不远千里来找爷爷看病治疮……1 t7 H* \+ @: l/ }6 I0 x0 s
  还记得小时候,爷爷给病人看疮时的情景。只见他在老屋门前摆上我家唯一比较值钱的那张八仙椅,然后让病人坐在上面,抬起右腿,放在支好的小板凳上。阳光照在病人肿起的疮处,发出清淡的蓝光,他用烧红的针扎破臃肿之处,一股恶臭传来,我躲到老屋窗前的大槐树后,看到爷爷赶紧用双手挤出脓血,把早已搓好的条状酒精棉球沾上药粉,慢慢用手捻进刚才流血之处,然后包上纱布,缠上胶带。4 l( E( u! \' X! E: d, a( d" Z
  爷爷看病从来没主动收过钱,来看病的人一般都带些土产之类的,硬要留下,他也不反对。如果碰到病人家里很穷的,爷爷还会喊我去鸡窝里摸几个鸡蛋送给人家。直到爷爷去世后很多年,还有山东、湖南等地的病人不远千里来找我爷爷。, a3 a* N" R$ x! L) c
  听妈妈说,生下我和哥哥这对双胞胎时,爷爷已年过花甲,爸爸要到乡里上班,她既要照顾我们姐弟四人的生活,还得下地干农活,有时候忙不过来,就把我和哥哥放在老屋楼梯底下,用皮筋的一头拴住楼梯的横木,另一头拴住两个奶瓶,往我们哥俩的嘴里一放,就下地干活去了。我们俩也听话,吃饱了,要不睡会儿,要不就玩跟前儿的奶瓶,从来没有哭闹过。现在老屋久无人住,只有每年秋忙时才回一次老家,每次走到老屋的楼梯处,看到那被皮筋磨得光溜溜的印记,心底便会涌起丝丝缕缕的感动。) K. E0 a3 z  ?4 C
  我的童年是在老屋度过的。那时的我,心底最渴望一件事便是过年了。小时候家里穷,总是吃不饱,什么时候天天能吃白馍,顿顿能吃肉,便是心中最大的向往。也只有过年时才能满足我这最大的愿望。还记得那年正月初一,早早地便被妈妈叫醒,只见屋里屋外灯火通明,老屋正对门口的墙前摆上了八仙桌、八仙椅,桌上摆满了供品,两只大蜡烛的烛光把满屋都镀上了一层喜庆的色彩。院里的灯笼随风轻摆,把老屋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晨色中。最开心还是放鞭炮了,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,总是觉得自家的鞭炮最动听,最好看,你看那火光明灭间,老屋也仿佛舞动起来。此时的老屋在我心中是最美的。
$ S* ~( K% x; b7 K4 ?& p3 ]  t7 g   前段时间回了趟老家,打开院门,只见满院的杂草丛生,老屋的墙体已开裂,两层的楼房还没有邻居家新盖的一层房屋高。是啊,老屋真的老了,岁月可以带走老屋的沧桑,却无法磨平她留在我心中最美的记忆。老屋的故事也像一坛醇香的美酒,让人回味无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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